只是一只小小鳥
兩周前我們課題組的辦公室和實驗室終于從新能源二樓搬到了D5樓。整整一天,我們師兄弟六人,來來回回不下十趟,才將全部的家當搬過來;然后又整理了一天,才初見實驗室的樣子。我以為我們將實驗室完全搬過來,再也不回新能源了,我也就可以舒心的睡一覺了??墒敲慨斘蚁氚卜€(wěn)的休息的時候,總有一件事攪得我心緒不寧,讓我惴惴不安。
大約是15年12月,那時課題組還在新能源,我在實驗室窗戶外的陽臺上看見一只死去的小鳥,或許那幾日天氣驟冷凍死的,但具體原因終不得知。我看它躺在那里,日后難免要遭受風吹雨打。一想到此,我心里就不舒服,就想有機會埋了它;就是死了,也讓它安心。可是我卻遲遲沒有行:12月的時候,我想1月;1月到了,我推到2月,再推到假期,之后到三月,一直到搬實驗室。
其實給它挖個坑堆上土做個墓,前前后后不會花費我20分鐘的時間,可是我卻一拖再拖。隨著時間拖得越久,我就越不想干,但是心里就越愧疚。每次一到辦公室,只要看到那扇窗戶下有一只小鳥在靜靜地躺著,飽受風吹雨打,但我感覺是自己的良心和道德在受到懲罰。時間每增加一天,內(nèi)心的痛苦就多一分。
在搬完實驗室的第二天,我本打算中午安穩(wěn)的休息,可是輾轉(zhuǎn)反側(cè)總是無法入睡。我知道如果此時再不行動,以后就再也沒有機會了,我也將終生遺憾。于是我從床上彈跳起來,徑直走到新能源,翻過窗戶,雙手托起小鳥,在所內(nèi)選了一處僻靜的地方將它埋葬,最后插上一根木條,算是一座墓碑。那一刻我的內(nèi)心感到從未有過的平靜和安定。
從發(fā)現(xiàn)它死去,到我親手將它埋葬,終究是我不想看到一個生命“曝尸荒野”,它應該有自己最起碼的體面,也是我對它最基本的尊重,哪怕它只是一只小小鳥。
